2026
四月
22
【见证】|柴米油盐里的信仰:普通人的救赎与成长

我们总在平凡日子里奔波,被工作压力、家庭琐事、人生迷茫推着走,偶尔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找不到依靠。有人在喧嚣里挣扎,有人在困境中崩溃,也有人在不经意间,遇见了能照亮生活的信仰。今天我们采访到一位普通的中年教友保禄,他没有传奇经历,只是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,因信仰慢慢改变、慢慢成长。从迷茫浮躁到沉稳踏实,从独自承压到心怀仁爱,他的故事藏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与心灵救赎。你是否也好奇,平凡人的信仰之路,究竟是什么模样?
让我们在保禄弟兄的【见证】里找找答案吧……
沐兰:您好,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,可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吗?
保禄:好的,我叫保禄,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,46岁,在一家私企做行政主管,每天就是上班、下班、照顾家庭。妻子是全职太太,儿子今年上高二,正是最让人操心的年纪。日子跟大多数人一样,柴米油盐、家长里短,有欢喜也有烦恼,没什么特别的。要说不一样的,就是我是个天主教徒,信仰是我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,但它不是高高在上的,而是融进了每天的日子里。
沐兰:那你最早是怎么接触到天主教的?是从小家里信教,还是后来自己接触的呢?
保禄:我不是教友家庭出身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一辈子勤勤恳恳,但没什么宗教信仰。我小时候跟大多数孩子一样,对宗教的印象就是教堂、神父、圣母像,觉得那是别人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真正接触天主教,是我20多岁的时候,大概2000年左右,那时候我刚工作没几年,人生特别迷茫。
沐兰:20多岁正是刚踏入社会、容易迷茫的年纪,能具体说说当时的状态吗?为什么会迷茫到想去接触宗教呢?
保禄: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,22岁。我的专业是行政管理,毕业之后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。那时候年轻气盛,满脑子都是赚钱、升职,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出人头地。工作很拼,每天加班到深夜,周末也很少休息,跟朋友聚会都是聊工作、聊前途,满脑子都是功利的东西。但拼了三四年,职位升了一点,工资涨了一些,可心里越来越空。那时候我跟现在不一样,特别浮躁,脾气也差,跟同事处不好,跟家人也经常吵架。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,付出了那么多,却总觉得不够,想要的更多,又总得不到。晚上经常失眠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。有时候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,人来人往,突然就觉得特别孤独,好像自己就是个无根的人,在这个世界上飘着,没有方向,也没有依靠。有一次跟公司领导闹矛盾,被穿了小鞋,心里特别委屈,又没处说。那天下班,我漫无目的地走,走到了我们家附近的一座天主教堂。那时候教堂还没翻修,很旧,门口种着几棵梧桐树,安安静静的。我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,平复下心情,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沐兰:第一次进教堂是什么感觉?跟你想象中一样吗?
保禄:完全不一样。我以前以为教堂里肯定很严肃,大家都板着脸,进去会很拘束。但那天进去,里面没几个人,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地上,斑斑驳驳的,特别安静。有几位老人在默默祈祷,还有一位神父在整理经书,看到我进来,只是温和地笑了笑,没多问什么。我找了个后排的椅子坐下,就那样静静地坐着。没有人大声说话,没有手机铃声,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的咳嗽声。那种安静是我好多年没感受过的——不是死寂的安静,是让人心里踏实的、能放下所有防备的安静。我坐在那里,心里的委屈、烦躁、焦虑,好像慢慢被抚平了。就像一个人在水里挣扎了很久,突然踩到了底,那种踏实感,我至今都记得。
沐兰:听起来很平静很幸福,您在那里做了多久呢?
保禄:那天我坐了快两个小时,没跟任何人说话,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,就是坐着。离开的时候,心里轻松了很多。从那以后,我就经常往教堂跑,不是去做礼拜,就是没事的时候去坐一会儿,听听神父讲道,看看教友们聚在一起读经、分享。
沐兰:从“去坐坐”到真正想要了解、相信,这个过程花了多久呢?
保禄:大概有两年多的时间吧,我一直是个“旁观者”。每周去教堂一两次,听神父讲天主的爱、讲耶稣的救赎、讲做人要仁爱、宽容、忍耐。那时候听是听了,但总觉得是道理,是别人的故事,跟自己的生活没关系。我那时候还是老样子,工作上争强好胜,生活里斤斤计较,遇到不顺心的事还是会抱怨、会发火。
沐兰:那后来是什么原因让您从“旁观者”到愿意真正接受相信的呢?
保禄:真正触动我的,是我30岁那年,家里出了一件大事。
沐兰:家里出了什么事呢?
保禄:那年我父亲突然中风,半边身子瘫痪,生活不能自理。那时候真的是天塌下来了。我是独生子,母亲身体也不好,照顾父亲的重担全压在我身上。工作不能丢,家里要照顾,医院要跑,还要四处打听治疗方法,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,累到极致,也绝望到极致。那时候我经常在医院走廊里哭,觉得命运太不公平。父亲一辈子老实本分,没做过坏事,为什么要受这种罪?我每天那么辛苦,为什么生活还要给我这么大的打击?那段时间我脾气变得特别暴躁,跟妻子经常吵架,觉得她不理解我,因为孩子那时候刚满一周,她要照顾孩子,没办法帮我分担父亲生病的压力。这些事情堆在一起,我对生病的父亲也没耐心,有时候对着父他也会忍不住发火,发完火又特别后悔,恨自己没用。
沐兰:听着压力就很大,那后来呢?
保禄:有一天深夜,我在医院陪床,父亲睡着了,我坐在床边,看着他憔悴的脸,心里又苦又累,实在撑不下去了。我想起有次周末去教堂参与弥撒,神父读福音的时候说到:“凡劳苦和负重担的,你们都到我跟前来,我要使你们安息……”。我那时候其实还不算信,但实在没别的办法了,就在心里默默喊:“天主啊,如果你真的存在,帮帮我吧,我真的撑不住了……”就是那么一句很简单、很笨拙的祈祷,没有华丽的辞藻,就是发自内心的求助。奇怪的是,说完那句话,我突然就哭出来了,不是委屈的哭,是那种把所有压力都释放出来的哭。哭完之后,心里竟然平静了很多,不再那么绝望了。
沐兰:最朴实的祈祷最真实,天主借着您的祈祷安慰了您的心,后来呢?
保禄:从那天起,我开始真正去读《圣经》,去听神父讲道,不再把它当成道理,而是当成能安慰我、支撑我的话。我开始学着祈祷,不是形式上的,而是每天不管多忙,早上起来、晚上睡前,都会在心里跟天主说说话,说说我的辛苦、我的烦恼、我的无奈。
沐兰:所以父亲生病这件事,成了你信仰的转折点是吗?从“旁观者”变成了“寻求者”。
保禄:对,就是这样。以前我觉得信仰是锦上添花的事,日子好了才会去信;但经历了那件事我才明白,信仰是雪中送炭,是我们在最黑暗、最无助、最看不到希望的时候,能让我撑下去的力量。父亲生病的那三年,是我最难熬的三年,但也是我信仰慢慢扎根的三年。每天照顾父亲,帮他翻身、擦身、喂饭、按摩,很累,但我慢慢学会了忍耐。以前我是个急性子,一点事就炸毛,但照顾病人不能急,急也没用,只能慢慢来。我开始学着像天主爱我们那样,去耐心地爱我的家人,去承担自己的责任。我没想到的是,对于我这样一直在教堂旁观的人,教会里的兄弟姐妹也很关注,很照顾。
沐兰:教友们为您做了什么呢?
保禄:神父和教友们给了我很多帮助。他们知道我家的情况,经常来医院看望我父亲,给我们送吃的、送钱,陪我聊天,安慰我。他们不是亲人,却比很多亲人还贴心。那时候我才明白,天主教讲的“爱邻人”不是一句空话,是实实在在的行动——就是在别人困难的时候,伸出手帮一把,不说漂亮话,只做实在事。
沐兰:信仰不仅在精神上给人雪中送炭,在生活上也是这样,后来您父亲怎么样呢?
保禄:我父亲最后还是走了,在他瘫痪三年后。父亲去世那天,我很伤心,但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。我跪在他床边祈祷,求天主接纳他的灵魂,也求天主给我力量。那时候我心里是痛的,但也有平,我知道父亲解脱了,不用再受病痛的苦,值得庆幸的时候,在他去世之前,神父给他付了洗。而我也不是孤单的,有天主陪着我,有教友们陪着我。
沐兰:听您这段分享,感触很多,从父亲生病到去世,这段经历不仅让你接触了信仰,也让你对“爱”“忍耐”“承担”有了更真实的理解。那之后,您是什么时候正式领洗,成为一名天主教徒的呢?
保禄:父亲去世一年后,也就是2011年的复活节,我正式领洗了。原本我更早之前就想领洗的,但神父建议我找个时间参加系统的慕道。所以领洗之前,我参加了教堂的慕道班,学了将近一年的道理,系统地了解天主教的道理、圣事、教规。那时候我不是一时冲动,是经过了深思熟虑,我确定自己相信天主的存在,相信耶稣是救世主,相信信仰能改变我的生活,也愿意以一个教友的身份,去践行信仰,活出信仰。
沐兰:领洗那天的场景还记得吗?
保禄:领洗那天的场景我至今记得特别清楚。教堂里挤满了人,神父把圣水轻轻洒在我的额头上,念着领洗的经文。当圣水碰到额头的那一刻,我浑身一颤,心里特别平静,又特别温暖,就像小时候投入父亲怀抱的那种安全感。我知道,从那一刻起,我不再是孤单的人了,我成了天主的孩子,我的生命有了新的开始。领洗之后,我还有了“保禄”这个教名。神父说,宗徒保禄是个很执着、很坚定的人,一生都在为信仰奔波,希望我也能像他一样,坚定自己的信仰,在生活里做个诚实、善良、有担当的人。我很喜欢这个名字,也一直把它当成一种提醒。
沐兰:领洗成为正式教友后,你的生活有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呢?
保禄:是的,有很大的变化。
沐兰:这种变化是一下子就有了,还是慢慢发生的呢?
保禄:变化不是一下子的,是潜移默化的,像春雨润物一样,慢慢改变我。我以前总说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,觉得自己的脾气、性格这辈子就这样了,但信仰真的能改变人。最明显的变化是心态。以前我是个特别焦虑、特别爱抱怨的人,工作不顺心抱怨,生活不如意抱怨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现在遇到事,我第一反应不再是抱怨,而是祈祷,然后想怎么解决。比如工作上被领导批评了,以前我会心里不服气,背后吐槽,甚至想辞职;现在我会先静下心来,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,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,也会祈祷求天主给我耐心和智慧,去处理好工作上的事。还有就是待人接物。以前我很自我,凡事只考虑自己,跟家人、朋友、同事相处,总想着自己不吃亏,说话也直来直去,容易得罪人。现在我会学着换位思考,学着宽容、理解别人。比如跟妻子吵架,以前我一定要争个输赢,非要她听我的;后来我会先冷静下来,想想她的不容易,主动跟她道歉,好好沟通。
沐兰:关于您的改变有什么具体的经验分享一下吗?
保禄:我记得有一次,儿子跟同学闹矛盾,在学校打架了,老师把我叫过去。换作以前,我肯定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把他骂一顿,回家再揍一顿。但那天我没有,我先跟对方家长和老师道了歉,然后把儿子带到一边,心平气和地问他事情的经过。儿子一开始很抵触,觉得我会骂他,但看我态度温和,就慢慢说了实话——是对方先挑衅他,他一时冲动才动手的。我没有怪他,只是跟他说:“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,但动手解决不了问题,还会伤害别人,也伤害自己。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要冷静,要学着用道理说话,就像天主教导我们的,要爱自己的近人,包括自己的同学和朋友。”那天儿子听进去了,后来主动跟同学道了歉,两人和好了。从那以后,儿子也很少再跟人起冲突。这件事让我特别感慨,如果不是信仰改变了我,我可能还是用老方法教育孩子,不仅解决不了问题,还会让父子关系越来越僵。信仰不仅改变了我自己,也改变了我和家人的关系,让我们家变得更和睦、更温暖。
沐兰:听你这么说,信仰真的融入了你的家庭生活。那除了家庭和心态,在日常的生活习惯、行事准则上,还有哪些变化?
保禄:有很多小习惯,慢慢就成了自然。比如每天的祈祷,现在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。早上起来,洗漱完,我会花几分钟祈祷,感谢天主赐予新的一天,求天主保佑家人平安、工作顺利;晚上睡觉前,也会祈祷,反省一天的所作所为,有没有做错事、说错话,求天主宽恕,也求天主赐我安眠。不是说要跪在那里念很长的经文,就是很简单的心里话,像跟父亲聊天一样。有时候上班路上,开车等红灯的时候,也会在心里默默祈祷几句。对我来说,祈祷不是任务,不是形式,是跟天主的沟通,是让自己的心静下来、回归本心的方式。还有就是周日的弥撒。只要没有特别紧急的事,我每个周日都会去教堂参加弥撒。不是说不去就会怎么样,而是主日去教堂,跟教友们聚在一起,读经、唱圣歌、领圣体,对我来说是一种“充电”。一周工作、生活下来,难免会有疲惫、有烦恼,在教堂里待一个多小时,听神父讲道,跟大家一起祈祷,心里的负能量就会被清空,重新获得力量,去面对新的一周。另外,信仰也让我更懂得感恩和奉献。以前我总觉得别人帮我是应该的,自己却很少主动去帮别人。现在我会主动去关心身边的人,同事家里有困难,我会搭把手;小区里有老人需要帮忙,我也会主动上前。教堂里有公益活动,比如去敬老院看望老人、给贫困地区捐衣服捐钱,我都会积极参加。我觉得,天主给了我们这么多恩典,健康的身体、安稳的生活、家人的陪伴,我们不能只索取,也要懂得回报,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,把天主的爱传递出去。这不是什么伟大的事,就是力所能及的小事,但做这些事的时候,我心里特别踏实、特别快乐。
沐兰:你说的这些都是特别生活化的细节,很真实,您的信仰一直这么一帆风顺吗,有没有过怀疑、动摇,或者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呢?
保禄:当然有,而且不止一次。我是个普通人,不是圣人,也会有软弱、有疑惑的时候。尤其是遇到一些自己无法理解、无法接受的事时,就会问:“天主啊,为什么会这样?你不是爱我们吗?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受这么多苦?”
沐兰:有什么具体的经历吗?
保禄:印象最深的一次,是我42岁那年,公司裁员,我被裁掉了。我在那家公司干了快15年,从基层做到主管,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公司,突然就被辞退了,心里特别接受不了。那时候上有老下有小,房贷要还,儿子要上学,家里开支全靠我,失业对我来说就是晴天霹雳。那段时间我特别消沉,每天在家闷着,不想说话,不想见人,也不想去教堂。我觉得自己很失败,也开始怀疑信仰——我这么虔诚地信天主,每天祈祷,尽力做善事,为什么天主还要让我遭遇这种事?是不是我不够好?是不是信仰根本没用?有好几个星期,我都处在这种迷茫和怀疑里。妻子很担心我,她虽然不是教友,但一直很支持我的信仰,她跟我说:“你平时总说天主有安排,现在遇到事了,怎么就不信了?不管怎么样,还有我,还有家人,我们一起扛。”后来教堂的一个弟兄知道了我的情况,特意来家里看我,跟我聊了很久。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跟我说:“保禄弟兄,人生的苦难我们无法避免,但天主不会给我们承受不了的考验。现在的困境,也许是天主给你的另一个机会,是让你放下过去,重新开始。你要相信,天主的安排永远是最好的,只是我们当下看不到而已。”
沐兰:这位弟兄的话有没有对您产生什么影响呢?
保禄:他的话点醒了我。我开始反省自己,是不是太执着于过去的工作,太执着于所谓的“稳定”?是不是把工作当成了自己的全部,而忽略了生活里更重要的东西?我重新开始祈祷,不是抱怨,而是求天主给我方向,给我勇气,去面对失业的现实。那段时间,我一边找工作,一边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的未来。后来经人介绍介绍,我去了一家教友开的新的公司,虽然职位和工资跟以前差很多,但工作氛围更好,领导也更开明,最重要的是,我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。现在回头看,那次失业根本不是坏事,是天主把我从一个消耗我的环境里拉出来,给了我更好的安排。从那以后,我再遇到困难、挫折,就很少怀疑了。我知道,人生的每一段经历,不管是好是坏,都有天主的美意在里面。苦难不是惩罚,是磨练,是让我们成长、让我们更依赖天主的机会。
沐兰:这种从怀疑到重新坚定的过程,其实也是信仰成长的过程。那现在对你来说,信仰到底意味着什么?它在你的生活里,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?
保禄:如果用一句话说,信仰对我来说,就是心里的根,生活的底气,做人的准则。它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是我遇到困难才想起的“救命稻草”,而是融入我骨血里的一部分。就像人离不开空气、离不开水一样,我现在的生活也离不开信仰。它是我心里的根——不管外面的世界多浮躁、多复杂,不管生活遇到多大的风浪,只要有信仰在,我的心就有归宿,就不会飘着、不会乱。就像一棵树,根扎得深,就算遇到狂风暴雨,也不会轻易倒下。它是我生活的底气。以前我总害怕失去,怕失去工作、怕失去金钱、怕失去家人的依靠,每天活在焦虑里。现在我知道,就算我失去了所有外在的东西,我还有天主,还有信仰,这就足够了。有了这份底气,我就敢去面对生活里的一切困难,不怕失败,不怕挫折。它也是我做人的准则,以前我做人做事,全凭自己的性子,有利就争,有亏就避。现在我做任何事,都会先想想:这件事符合天主的教导吗?是善良的吗?是正义的吗?有没有伤害到别人?信仰就像一把尺子,时刻衡量着我的言行,让我做个正直、诚实、有良知的人。简单说,有了信仰之后,我的生活没变,还是要上班赚钱,还是要照顾家人,还是要面对柴米油盐的琐碎;但我这个人变了,我的心变了。同样的日子,以前过的是焦虑、抱怨、疲惫;现在过的是平静、感恩、充实。
沐兰:你提到妻子不是教友,但一直支持你的信仰。那你的信仰,对家人有没有影响?他们是怎么看待你的信仰的?
保禄:我妻子、母亲、儿子,现在都还不是教友,但他们都很尊重、很支持我的信仰,这是我特别感恩的事。我妻子是个很善良的人她看到我信教之后的变化——脾气变好了,对家人更有耐心了,人也更积极乐观了,她就觉得信仰是好的。我每个周日去教堂,她从来不会拦着,还会提醒我别迟到;我在家祈祷,她也不会打扰,有时候还会跟我一起说一句“阿们”。家里有什么事,她也会让我祈祷,求天主保佑。我母亲年纪大了,更传统,一开始也不太理解我信教,觉得我“不务正业”。但后来看到我对家里更上心了,对她也更孝顺了,尤其是她生病的时候,我耐心照顾,从不抱怨,她就慢慢接受了。现在母亲身体不舒服,也会让我帮她祈祷,她总说:“我儿子信的这个天主,是个好神,能让人变好。” 她们两个今年复活节之后开始慕道了,想着今年圣诞节的时候一起领洗。
沐兰:那您儿子呢?
保禄:我的信仰对我儿子影响也挺大的。儿子从小看着我祈祷、去教堂,看着我待人友善、乐于助人,他耳濡目染,也养成了很多好品格。他很善良,在学校里经常帮助同学,对老人也很有礼貌,遇到事也会学着冷静处理。他虽然还没信,但他对天主教有好感,也会跟我一起去教堂参加活动,有时候还会问我很多关于信仰的问题。我不会强迫他信,我觉得信仰是个人的选择,要等他自己心里准备好了,自愿去接受。我能做的,就是用自己的言行,给他做个好榜样,让他看到信仰的美好。我觉得,最好的信仰见证,不是说多少漂亮话,而是活出信仰的样子,让身边的人看到,你因为信了天主,变得更温和、更善良、更有担当,让他们觉得“信仰真好,这个人真好”,这就够了。
沐兰:作为一个有十几年信仰经历的中年教友,你对那些还不了解天主教、或者对信仰有疑惑的朋友,有什么想说的?
保禄:我想说的是,信仰不是高高在上的教条,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,它是很接地气、很温暖、很能安慰人的东西。它不是只有圣人、神父才能拥有的,而是我们每个普通人都能拥有的力量。很多人对天主教有误解,觉得信教就是要遵守很多规矩,要放弃很多东西,要变得不食人间烟火。其实不是的。天主教的道理,核心就是“爱”——爱天主,爱世人。它的规矩,不是束缚,是保护,是教我们如何做一个更好的人,如何过一个更有意义的人生。它不会让你的生活一下子变得一帆风顺,不会让你从此没有烦恼、没有苦难,每个人的生活都有酸甜苦辣,信教也一样。但它会给你面对苦难的勇气,给你走出困境的力量,给你一颗平静、感恩的心,让你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,也能找到幸福和意义。如果你现在正处在迷茫里,正处在痛苦里,觉得生活没有方向,不妨试着去了解一下信仰,去教堂坐一坐,听一听,感受一下。不用有压力,不用急着相信,就当是找一个心灵的栖息地。也许你会像我当年一样,在那里找到心里的平安,找到人生的依靠。还有,信仰不是一时的冲动,是一辈子的事。它需要我们用心去经营,用行动去践行。每天多一点祈祷,多一点反省,多一点爱心,多一点忍耐,慢慢的,你就会发现,自己在一点点变好,生活也在一点点变好。
沐兰:听您这段分享很触动我,想问最后一个问题,走了这么多年的信仰之路,你对未来的信仰生活,有什么期待或者心愿吗?
保禄:我没有什么特别宏大的心愿。对我来说,未来的日子,就是继续踏踏实实过日子,认认真真活信仰。我希望自己能一直保持这份初心,不骄傲、不松懈,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,都能践行天主的教导——做个好丈夫、好父亲、好儿子、好同事、好教友。用自己的言行,去影响身边的人,把天主的爱传递给更多的人。我也希望我的家人,能慢慢了解信仰,感受信仰的美好,有一天能自愿走进教会,和我一起成为天主的孩子,一家人在信仰里团聚。当然,我也知道,未来的路还会有困难,还会有考验,但我不再害怕。因为我知道,天主一直与我同在,不管遇到什么,我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。对我来说,信仰这条路,一旦踏上,就不会回头。它不是一条好走的路,但一定是一条值得走的路。我愿意一辈子走下去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沐兰:非常感谢保禄兄今天跟我分享这么多真实、动人的信仰故事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惊天动地的经历,就是一个普通人在柴米油盐里,与信仰相遇、相伴、成长的故事,却特别打动人。相信很多朋友听了你的分享,都会对信仰有新的认识。再次谢谢你!
保禄:感谢主赞美主,也谢谢你,希望我的分享,能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,一点温暖。愿天主保佑每一个人,愿大家都能找到心里的平安和幸福。阿们。
沐兰:阿门,愿天主祝福您和您的家庭。
保禄:谢谢!
